病房里的母亲

来源: 眉山市中医医院 邬瑜婷    时间:2019-12-04 14:01:59

      眉山市中医医院外一科42室病房内:患者家属看着电视,不时轻声交谈,唯有47床的一名中年男性患者输着液、腹部插着管,旁边的陪护床上蜷缩着一位老奶奶,约莫古稀的年纪,头发花白,向里侧躺着,满是褶皱的手攥着薄被正沉沉地睡着。护士长指了指患者,对我们说,“他母亲好几夜没睡了,老太太挺不容易,但很乐观。”


      患者名叫傅骏(化名),刚来院时阑尾已经穿孔,病情较严重,经过一系列治疗后恢复良好。但令人痛心的是除了疾病,他的智力仅相当于6岁儿童,生活能力甚至更低,母亲李德华(化名)78岁高龄也有残疾,却坚持照料生病住院的儿子。
      带着好奇我们来探望了这一对母子。刚进门,老太太正弯着身子削苹果,见我们进来,有些不好意思,两手搓了又搓。她站了起来,竟仅有病床那么高。表明来意后,老太太有些动容,“感谢你们的关心。我这孩子命苦,他年幼时我忙着工作养家,没有时刻在身边。一次意外,骏子头朝地从车上摔了下来。”说着,她有些难受,握住了儿子的手。像是有感应似的,傅骏也望向母亲,憨憨笑着。
      因为这场意外,傅骏失去了入学的机会,智力低下、没有朋友的他几十年都是与母亲待在一起。“他爸肺癌去世的早,以前我还能工作的时候,就带着他一起。工资低但也饿不死,没觉着苦。”谈到过去,老太太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消极情绪,反而乐呵呵的跟我们分享着与儿子之间的趣事。“一起去买菜,我背不好,提重物很吃力。跟他说妈妈实在太累了,你提下菜。提了没几步,丢下菜就跑,还得我自己来。他才‘6岁’,淘气着呢......”
      “您真坚强。”在场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。“坚强。”老太太咿咿学语似的,重复了一遍。随即,笑容没了,肩膀开始剧烈抽搐起来。像隐忍许久霎时找到了发泄口,她的双眼红了,眼里蓄起了泪水。没等惊诧的我们找好纸巾,她立马用双手胡乱擦干眼泪,一副没事的样子。只是微红的双眼流露出太多的情绪,“别人都觉得我坚强,但谁又是天生这样?我心里也痛啊......”他的心智只有6岁,一个6岁的孩子,干不下来。又怕他工作中受伤,哭着找妈妈,我这个残疾人咋能一趟子赶过去?这些都没关系,我养他。”说着,老太太摸了摸儿子的脸,满脸疼爱。
       “没有共产党,就没有李德华......”47床的病房里传出了一阵嘹亮的歌声。老太太正看着电视屏幕里飘扬的红星红旗,激动唱着自己改编的歌。见我们又来了,她很开心,唠起了家常。“您的脚这是怎么了?”同行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老太太双脚的异常。
       “没啥,年纪大了身上病也不少,这脚是旧疾了。”说着,坐在床边放下了挽起的裤脚,遮住了肿成馒头似的脚踝。尽管如此,老太太毫不在意。她行动不便,还主动帮忙照看其余患者,她总爱唱些红歌......可以感受到她的乐观和爱心。
      离开时,我们问她,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没能力再照顾他了?老太太笑了笑,“有一天,算一天。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不会放弃他。”说完,她执意送我们到门口。回望她扶着把手,费劲地挪动身体的背影,感觉她格外高大,一位普通的母亲。(文/邬瑜婷)